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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路让路

2018-06-09 14:44编辑:admin人气:


为路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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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住在西山小区,这里是新开发区,楼前是一条土路,美其名曰富源路,是我上班的必经之路,可路况与其名字极不相称。晴天时,有车辆驶过,尘土飞扬;雨雪天,路面泥泞不堪。从住进小区来的那一天起,就盼着修路,可盼来盼去,还是老样子,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不知呼吸了多少尘埃,踩坏了多少双鞋子。

八月,秋高气爽。咿呀,终于开始修路了。政府投资拓宽富源路为振兴路,大快人心事!农民工、大吊车、推土机、搅拌机、大卡车来了,农民工与这些庞然大物将成为修路的主力与功臣。西山小区热闹起来了,隆隆的机器声压过了噪杂的虫吟蝉鸣。茶余饭后,小区居民们不时前来观看修路进展情况,议论纷纷:“不知多少天能修完?”“咱们上班恐怕得绕远喽。”“没关系,今日的不方便,是为来日的更方便啊。”

推土机并不在意大伙的议论,它只管用它有力的大手,三下两下就把土路两侧的障碍物一一铲除掉,路面一下子拓宽了好几倍。附近学校的南院墙得往里撤两三米,也被临时拆除了。大卡车运来了一车车石料,搅拌机也不甘寂寞,隆隆地搅拌着水泥灰料。农民工用石块水泥砌起风景墙,作为公路绿化带的屏障。就这样,在农民工的劳作声中,在这些庞然大物的推进声中,在西山居民的期待声中,振兴路西延工程得以稳步推进。道路拓宽的希望在随“声”而动,西山小区居民的心绪在随“声”飞扬。

忽一日,我喜悦的心情被上百只燕子的呢喃声啄疼,被高悬在高压线铁塔上的一个喜鹊窝的毁灭砸疼。说起这些燕子,得从学校南院墙外的那些国槐的命运谈起。沿院墙外围三五米处,有两行国槐,大约三四十棵。那是1996年建校时栽种的。目前树木高大茂盛,正是葱郁浓荫。我每天步行上班都喜欢从这道绿荫中穿过,行走在这绿色的长廊里,感觉舒爽而惬意。“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风风雨雨几十载,他们从不起眼的小树苗,长成了栋梁之材,亦如我教过的学子们,我是他们成才的见证者。他们以其春夏的新绿与茂盛,给人搭起清翠绿荫;他们以其秋末寒冬的萧条与坚韧给人以勇气与思考。在我的心里,他们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歌者。我曾为这国槐撰文,以《窗外那棵槐》为题,阐释青春的蓬勃,阐释生命的意义,寄托我对国槐坚韧不屈挺拔向上的敬意。

如今,修路了。不仅学校南院墙为路让路,院墙外的绿衣使者也得为路让路。国槐的枝桠无一幸免被裁剪,树冠被修理的稀稀落落,树根被围根挖出,用粗草绳包扎起来。他们残缺的身躯即将被大吊车装上大卡车,移向他方。我看见国槐们无精打采地立在挖开的土坑里,失声无语。绿荫不见了。我和国槐暴晒在太阳地里。我抚摸着脱水的树干,心里不由得焦灼起来。呆望着他们稀疏的树头,像看着垂暮的老人;呆望着用粗草绳捆绑的树根,我的眼睛湿润了,心也潮湿了。“再见,我的国槐们!明天你们就要被移走,移往何方,我不得而知。惟愿你们尽快恢复元气,一如既往健康茁壮……”

第二天清早,我迎着曙光去上班,沿着修建中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往学校走去。远远地看见那些被打包的国槐默默而立。神情恍惚间,我被一种罕见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大群燕子,不知从哪里聚集而来的,平日里燕子只是形单?a href="//www.bidushe.cn/view/baba.html">爸唬游⑸赴僦谎嘧映扇航岫跃刍嵩谝黄稹Q嘧尤涸谀侨氖帽淮虬恼玖⒌墓钡纳峡眨剜绦盗挡簧帷S泻枚嗳嗽谧ぷ愎劭础N蚁乱馐兜赜谜障嗷南铝苏庖黄婀邸3粘盏赝耪馊貉嘧樱野偎疾坏闷浣狻W蛱旎刮醇堑淖儆埃裉煜嘣级矗岛危磕鞘魃显兴堑奈眩课液芸旆穸?a href="//www.bidushe.cn/view/ziji.html">自己的想法,燕子衔泥筑巢在屋檐下,从不在树上筑窝。莫非它们是特意赶来为国槐道别吗?“它们是来觅食的,被砍掉的树枝间虫子很多啊。”一个老者说。这听上去似乎有道理。但我宁愿相信它们是来向平日里相依为命的国槐惜别的。大树消失了,绿荫消失了,虫子何处寻觅?没有虫子赖以生存的寄居叶子,屋檐下的燕子的命何以堪?刹那间,被打包的国槐被大卡车运走了,燕子群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为路让路,国槐走了,虫子的寄居叶枯了,燕子走了。剩下我,裸露在太阳地里暴晒,晒疼了肌肤,晒疼了心情,怎能不徒生感慨:自古以来,物我相依为命,人与自然共生共荣,和谐相处的景观谁来关注?

城市建设中,灰突突的钢筋水泥挤占了绿色的天空,寻不见适合筑巢的大树,一对花喜鹊企图在高压线铁塔上筑巢,我亲眼捕捉到了这个令人难忘的画面。这对花喜鹊,白色的脖颈,黑色的背,光鲜的羽毛,润泽美丽,它们嫣然像一对恋人。起先,一只喜鹊衔着一根小树枝飞上了高高的高压线铁塔的中间偏上的位置,企图把树枝搭在方正的铁架上,可它怎知铁架是光滑的,它张开嘴巴时,糟糕,树枝就从铁架上滑落下来。另一只喜鹊飞起,用同样的方式摆放衔着的树枝,也滑落了。它们尝试了几次未能凑效,鸣叫着飞走了。飞到南面相邻的一座高压线铁塔上空盘旋,飞离,衔枝又飞回,“慢慢放,好!”真替它们高兴,它们用顽强与执着,为它们的子孙后代搭建了第一根树枝,然后是第二根……第N根。咿呀,五年了,每每驻足仰望它们,都有一份惊喜,它们的巢极具规模了,它们衔来了上千根树枝了吧,看看它们有半米高的巢,宛如人间的摩天大楼。“瞧,世上无难事!”我对儿子说。它们到底在此孕育了几代子孙,我不得而知。每天晨曦中,喜鹊叫喳喳,成为西山小区的快乐精灵。老人们说:“这喜鹊叫得多好听啊。这里背靠西山,前依螳螂河,无意是一块风水宝地。”

因振兴路拓宽西延,这高压线铁塔必须北移。大吊车来了,居民也来了,大家要亲眼看看大吊车如何把高大的高压线铁塔整体北移五六米。我却更关心的是那个喜鹊窝的安危。只见大吊车稳稳地把高压线塔整个提起来,慢慢北移安放在早已用石头砌成的三米高的底座上,喜鹊窝也安然无恙地随着北移了,谢天谢地,我为喜鹊窃喜。可是,一顿午饭的空档,那个高达半米的喜鹊窝就被无辜捣毁了。是谁捣毁的?如何捣毁的?我已无心情去过问,只能站在高压线铁塔下空生悲叹。高压线铁塔虽高,但它终究不是大树。“喜鹊啊,你们还是远走高飞吧,远离钢筋水泥,寻一片绿安家吧,毕竟森林才是你们的家啊。”我挥挥手,与喜鹊道别,心生疼。

为路让路,绿意情浓又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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